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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莫尔罕

《拯救莫尔罕》

“可以沙漠里没有鲜花,也许以后会有的。”

00:00 52:05

📜 实时台词

[00:00] 剧情帧: --START-- 如果有人演绎,BGM请从50%左右开始调起。库晴的部分独白有点长,演绎的时候,请下滑查看全文,谢谢。
[00:05] 库晴: 狂风猎猎,飞沙蔽日。人们裹着头纱,高温炙烤着脚底,灰黄一片中,不用抬头就能感知到太阳的存在。 汗水打湿眼睫,又囫囵在粘连的衣物里被晒干蒸发,这就是莫尔罕,这就是天灾后的莫尔罕。一年四季,从来如此。
[00:44] 库晴: 气浪灼热,人们扛着锄头播种。他们相互搀扶,将锋利的锄刃钉入沙土,洒下干瘪枯小的种子,要它们在荒漠里扎根。
[01:08] 剧情帧: 播种在莫尔罕,是件大事。
[01:11] 库晴: 我还记得,泽玛大人刚送来粮种的那天,沙漠里久违地下了场雨。大家在雨里高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有人倒下,就有人接替站起。 可这次,播种的人手比以往要少很多,速度也格外慢。又到了救粮队即将远行的日子。
[02:00] 剧情帧: 库晴的眼睛在漫天的黄沙里迷蒙不清。这会是答案吗。她想。
[02:03] 库晴: 莫尔罕的土地里,从未焕发出新的生机,一载又一载的光阴,不过是空等。恍若那场天赐的雨水,也仅仅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02:22] 库晴: 沙土在风里爬行,它们被驱赶着,吞没幽微的种子,吞没莫尔罕剩下的最后一批种子。那些种子,真的能在流动的飞沙里生根发芽吗?
[02:44] 库晴: 没有人问这个问题,没有人。好像有些东西一旦宣之于口,就将成为既定的事实。
[03:29] 剧情帧: 他们日复一日地徘徊,他们背上行囊前去寻找。有人带回了延续的希望,有人一去不复返。 一旦停下脚步,就意味着死亡。他们别无选择。
[03:32] 库晴: 我们别无选择。
[03:38] 库晴: 可明明......明明从前的莫尔罕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04:18] 剧情帧: 从前的莫尔罕是什么样子的?
[04:22] 剧情帧: 没有人比莫尔罕人更清楚。他们的记忆,却也在风沙日夜的锤打侵蚀中,渐渐模糊不清。 他们一再失去,他们不愿失去。他们抓起石头,拿起画笔。他们铭记。
[04:27] 剧情帧: 空旷脚步声
[04:30] 库晴: 我走进栖身的沙堡,一个幽暗的洞穴。石架上烛火颤颤,人们依偎而眠。
[04:41] 库晴: 我拎起一旁的油灯,走进地道,照亮凹凸不平的石壁,拂去附着在表面的灰尘,凝视着斑驳的图画和将褪未褪的色彩。
[04:58] 剧情帧: 她一路向前。
[05:01] 库晴: 富丽堂皇的宫殿、整夜霓虹的光影、四方来朝的商路,还有阳光下,金子一样的麦田海,一望无际的,看不到尽头。
[05:23] 库晴: 这座绿洲城邦的美名传遍整片沙漠,那是诺曼亚王朝最辉煌的时期,人人视金钱如粪土,粟米谷物也只是指尖流水罢了。
[05:43] 库晴: 指腹下,深浅不一的笔画游走着,勾勒出一个个匍匐跪拜的身影、一尊又一尊金堆玉砌的圣像。真是,天上之国。
[06:11] 剧情帧: 她也曾迷醉那样的时光。满目的绚丽,随手可弃的暴戾,贪婪奔腾在血液里。
[06:14] 库晴: 莱恩娜大师的画技,不愧是王国第一。
[06:21] 剧情帧: 视线牵动脑海深处的记忆游离着,漂泊着。她看见繁华过后,是一棵树,一棵红枫树。曾经莫尔罕的秋天,就是这样的颜色。 枝头蹿动的火舌在风里摇曳、坠落,铺满王国的每一寸街道。如同骄傲的莫尔罕人,生来耀眼。
[06:24] 库晴: 只可惜......
[07:06] 剧情帧: 一切终成泡影。
[07:11] 库晴: 鲜妍细腻的笔触骤然消逝,那棵树之后,是淋漓的血痕。滚烫的、火一样夺目的,蜿蜒向下,像无数条细小的支流,在时间的风干里,冷却枯竭。莫尔罕人挥霍无度的日子走到了尽头。
[07:39] 库晴: 天灾频频,暴动四起,金玉美器通通成为罪过的昭示,诺曼亚王朝垂下了高昂的头颅,听凭宰割。莱恩娜大师也因此受了牵连,被一同斩首。
[08:08] 库晴: 嬗变好像就在一夜之间,等我醒过神来,触目所及的,只有废墟和焦土,耳边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在爆炸的轰隆声中断断续续,并不真切。 就如同红枫树所预示的,大火和血腥将整个莫尔罕焚烧殆尽,寸草不生。
[08:55] 库晴: 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些回不去的,那些过去,都已成历史。而现在,我们还活着。我们得活着。
[09:18] 剧情帧: 求生是一种本能,即使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也要放手一搏。 真奇怪,人类在金银财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真到陷入绝境的地步又不肯向命运屈从。
[09:21] 库晴: 天无绝人之路。旧王国留存在鸣玉山山体深处的暗渠还能用,我们收整了废墟中还能留用的土块和财帛,依着暗渠出口旁的高地建了沙堡。 凭着仅剩的能源,耗费了数月时间,淤堵的沙土终于被清理干净,生命之源再次在这片土地上流淌,我们才得以存活至今。
[10:29] 库晴: 石壁上,也终于出现了新的色彩。歪歪扭扭的蓝色线条断断续续地起伏着,却无法被阻隔,它流经勾勒沙堡的潦草石痕,向远处延伸。 莫尔罕的新生,是孩子们用稚嫩的双手重新画就的。
[11:02] 剧情帧: 这条路,库晴走过不止一次。
[11:05] 库晴: 我抬脚,在壁画的最前方站定。石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陌生的、熟悉的,是已故救粮队的成员。 残存的莫尔罕人用生命镌刻下新生的史册,即便这个渺小的国度,也许下一刻就将湮没。
[11:35] 库晴: 五年前,我的父亲也是这样,背上行囊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泽玛大人说他临死前,嘴里还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12:29] 剧情帧: 库晴躬下身,摩挲着那个名字,一遍一遍。她倚靠着冰冷的石壁,昏昏沉沉中,她做了一个梦,她见到了父亲。 那时她还小,拽着父亲的裤脚要拉他向前跑。父亲的声音还那么可亲,面容却朦胧遥远。
[12:34] 剧情帧: 库什:“小晴,慢慢走别摔了,爸爸牵着你的手,好不好?”
[12:40] 库晴: “我不要,爸爸快来!”
[12:44] 剧情帧: 身高才到爸爸膝盖那里的小库晴固执地不松手,向前一直冲一直跑,不小心被一颗过路的石子绊倒在地。 她扑倒在红枫叶摞起的小山丘上,被风吹起的叶子又开始在空中游荡、游荡,转了一个又一个弯,降落在视线的另一头。
[12:48] 剧情帧: 库什:“哎呀摔到了,疼不疼?我看看。”
[12:51] 库晴: “不疼。”
[12:54] 剧情帧: 小库晴避开父亲伸出的大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自己爬起来。她捡起一片红色的枫叶,又仰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红枫树。 好高好高的大树,却掉了很多很多片叶子,枝头稀稀落落的。 库什看她抓着不撒手,蹲下身问她。
[12:59] 剧情帧: 库什:“小晴喜欢吗?红色的枫叶。”
[13:03] 库晴: “红红的,像火一样,很漂亮。可是它掉了好多好多叶子,好可怜。我不喜欢了,我不喜欢秋天。”
[13:21] 剧情帧: 库什:“怎么会可怜,这么耀眼的红色,是我们莫尔罕人的信仰,我们生来就是要燃烧自己的。 你看,红色的枫叶离开了枝头,会飞向更远的地方,去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就像小晴有一天,也会离开爸爸,自己变成勇敢的大人。”
[13:48] 库晴: “变成大人,就不能回家了吗?”
[13:56] 剧情帧: 库什:“当然不是。落下的枫叶最后会变成养料,重新回到土地的怀抱。 小晴也是,什么时候不想勇敢了,就回到爸爸的身边,爸爸会一直守护你。”
[14:15] 库晴: “好。”
[14:17] 剧情帧: 小库晴握紧爸爸的手,他们一起仰望红枫树。
[14:21] 库晴: 枝头疏落,我们因此看清树的骨骼,宽广的脉络向四面八方伸展着,去往天空的方向。
[14:56] 剧情帧: 石壁沁凉,库晴睡得并不安稳,她还想再跟爸爸说说话,可终究镜花水月一场。
[15:01] 库晴: 我睁开眼,梦中的红枫树与石壁上的隐隐重合,一样的热烈鲜红。
[15:11] 库晴: 这就是红枫树,原来这才是红枫树。它不是诅咒,不是血腥,不是滔天的火光。而是铭刻在莫尔罕人骨子里的信仰。
[15:31] 剧情帧: 库晴踉跄站起身,久坐的大腿一侧有些发麻。
[15:34] 库晴: 我张开双臂,抱住壁画上静默的红枫树,它在生长。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洞穴里人们轻声的梦呓,听见风敲击岩石的回响。 我想,这就是答案。
[15:59] 剧情帧: ----
[16:02] 剧情帧: 救粮队征召的那天,库晴也去了。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颈部的线条结实健美,小麦色的皮肤黑得发亮。 来报名的每个人都要核验身份信息,队伍里大多是中年人,也有少数几位老人,劝也劝不动的,说是不愿再浪费仅存不多的余粮。 像库晴这样二十出头的青壮年没几个,毕竟,他们是新一代莫尔罕的希望。
[16:06] 剧情帧: 轮到库晴的时候,泽玛大人翻开登记簿,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
[16:09] 泽玛: “库晴,我记得你,你还是回去再想想。下一位。”
[16:58] 库晴: “为什么,泽玛大人。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我下定决心了的。”
[17:05] 泽玛: “我绝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只是,你家里也只剩你一个人了吧,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现在是很难,正因为艰难,我们才要保存像你们这样的有生力量。”
[17:27] 库晴: “是,我的家人全都不在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无所畏惧。我爸爸会懂我的,他会懂我,是他曾经告诉我,我们莫尔罕人生来就是要燃烧自己、飞向远方的。”
[17:48] 库晴: “我也想去看看你们走过的路,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如果莫尔罕的未来,是要我们一直畏畏缩缩地躲在前辈的牺牲后面,这样的未来,又有什么可值得期待的呢。”
[18:04] 库晴: “我记得泽玛大人您加入救粮队的时候,也是像我这么大的年纪,您也会懂我的,对吗?”
[18:14] 泽玛: 库晴紧盯着我,目光闪烁着。她早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了。我还记得,当初得知库什的死讯时,她忍着没哭,收敛好父亲的残骸,一个人去壁画的地道里坐了一宿。第二天还是照常吃饭、干活、睡觉。
[18:48] 剧情帧: 这样的韧性和执拗,让泽玛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18:52] 泽玛: 我看向库晴身后的队伍,看向一张张活生生的脸。恶劣的气候让他们的皮肤红肿粗粝,脸上多了些风霜的痕迹。
[19:06] 泽玛: 因为饥荒的缘故,有人骨瘦嶙峋,有人虚胖浮肿,漫长的等待和磋磨让他们疲惫不堪,燃起希望,又再度失望,他们也曾有过迷茫不解,也曾中途退出。
[19:27] 泽玛: 可此刻,他们坚定地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为了能有所选择。
[19:38] 泽玛: 就算前方注定是死路,莫尔罕人也要亲身求证,再傲慢地赴死。何况一切还没有定论,我们已经赢得了许多的时间。
[19:55] 泽玛: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向我保证,凡事不要逞强,尽量保护好自己。”
[20:04] 库晴: “我会的。”
[20:19] 剧情帧: 他们对视着,微微笑起来。莫尔罕的明天,仍然值得期待。
[20:22] 剧情帧: ----
[20:25] 剧情帧: 临行前要做很多准备,完成了今天的体能训练,救粮队的成员们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20:28] 泽玛: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打退堂鼓的现在还有机会走,过了今天,谁要想临阵脱逃,就只有死路一条。”
[20:39] 剧情帧: 泽玛把别在裤腰的手枪掏出来拍在桌上,眼睛扫视一周。很好,鸦雀无声。
[20:43] 泽玛: “这次新来了几位成员,我们欢迎他们的加入!稍后我会根据每个人的优势分配任务。”
[20:51] 泽玛: “这是根据之前的经验绘制的手册,大家相互传阅一下。 逐日鸟是附近为数不多的动物,每天早上七点左右会出来觅食,我们可以根据它的行进方向快速找到方位。 你们几位新成员呢,一定要备好口罩围巾,还有清水干粮。”
[21:12] 剧情帧: 库晴接过手册,泛黄的页脚卷起边,一面一面,不同的字迹详细记录着,人们用双脚和血肉丈量出的这片方圆之地。
[21:15] 泽玛: “这次我们兵分两路。卓英经验丰富,你带几个新成员按以往的路线,途经玄武岩,还是去之前河谷下游那几个村镇,拿剩下的钱和珠宝换一些物资,把阿敏他们画的画、做的石刻也带上。”
[21:32] 泽玛: “我再带一队,往月亮潭的方向出发。那边之前还没去过,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就是情况都还未知,辛苦大家跟我冒一下险。 另外,每支小队配备两名气象监测员,随时观察天气情况,如果有沙尘暴的前兆,迅速指挥全体寻找掩体撤离。大家都记住,安全,一定是第一位的。”
[22:02] 剧情帧: 有关玄武岩的几页记载褶皱得有些褪色,想来是时时勾画、翻阅的结果。 而与之方向相反的月亮潭,纸页平整,洁白如新下,危险暗流涌动。
[22:05] 泽玛: “出发前,大家一定要把手册上的东西记牢了,取样不仅要带种子,土壤也要分类带回来。 之前就出现过几次忘带土壤或者是标记混乱的情况,封存之前一定要检查好。要像册子上要求的,记录土壤的颜色、味道、湿度,还有种子的名称、习性、用途功效。”
[22:32] 泽玛: “如果大家有什么新的想法和建议,欢迎随时沟通。那么,预祝我们本次出行顺利,平安带回物资。散会。”
[22:45] 剧情帧: ----
[22:50] 库晴: 出发的前一晚,人们在沙堡里举办了送行仪式,这是莫尔罕的新传统。
[22:59] 库晴: 我也曾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仪式,我那时只是坐在地上,坐在扑朔摇曳的烛火边,孩子们一起哼唱着祝祷的歌谣,为出行的勇士送上石刻的勋章。
[23:19] 库晴: 可惜沙漠里没有鲜花。也许之后会有的。
[23:41] 剧情帧: 她每一次都这样想。 这回,库晴不用唱歌了,她也成了被祝祷的主角之一,她要成为英雄了。 她有些兴奋和紧张。
[23:45] 剧情帧: 其他几位成员和家人叙话的时候,库晴裹了件毛边的外套偷溜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能看见星星。
[23:48] 剧情帧: 风沙
[23:54] 库晴: 我仰躺在沙粒之上,张开五指,透过指尖的缝隙,去衡量星星。 星星好多,好近,散布在空旷的半边天里,像一捧永恒静止的玻璃海。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星球,大概真的是一个球体。
[24:40] 库晴: 我不知道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也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我用手指挨个去数,跟它们一一告别。
[26:26] 剧情帧: 最后数乱了数不清了,她也乐在其中。
[26:29] 剧情帧: 库晴回到沙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酣睡的人群,走进地道。她轻抚父亲的名字,再吻别,然后依偎着那棵红枫树睡着了。 四周静悄悄地,她又做起梦,一个香甜的梦。
[26:32] 剧情帧: 梦里的红枫树,比回忆里的那棵要粗壮许多,像她又回到了小时候,抱着父亲的裤腿撒娇耍赖。 库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树,掉落在地上的叶子足以包裹住她整个躯干。
[26:35] 剧情帧: 微风一吹,红艳艳的枫叶就载着她远航。她还来不及思索,但她切切实实地离开了,很轻易。 她飞出沙漠,跨越高山,横渡海洋,她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 她想,就算这次远行回不来,也没什么关系。
[26:38] 剧情帧: 翌日一早,救粮队收拾好行装,牵着骆驼,在晦暗不明的天色里攀上沙丘。 沙土流动下陷,他们向上走,寒风凛冽,煽动外层罩着的薄纱一起呼啸。
[26:43] 库晴: 沙漠的风,是有形的,是天地相接罗织出的一张大网。它无丝无线,无处不在,它自荒原尽头而来,使劲浑身解数要你摒弃呼吸,要你不吐不快。 于是细小的沙粒也有了依仗,生出尖利的爪牙,它挤压着我的面纱,揉搓着我的骨骼,要我向它跪地俯首。可我偏不。
[27:30] 库晴: 我迎着风,有些缺氧,却非要和它对抗,一时没站稳后仰着要跌下去,又被旁边的人伸手捞回来。
[27:41] 泽玛: “干嘛呢你,直挺挺的,也不知道避一避,别逆风站啊。”
[28:50] 剧情帧: 库晴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正色站好。
[28:53] 剧情帧: 深蓝色的幕布慢慢揭开,天与地的界限渐趋分明,余下地平线边缘一抹淡色的灰。 风声静谧,砂石默然,跃动的橙红破土而出,穿透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万物红润了脸颊,世界是太阳的倒影。
[29:04] 剧情帧: 身体回暖,沙漠的温感经过一夜的休眠,再度复苏。 逐日鸟也不失所望,它衔着橙金色的光芒现身,在空中鸣叫盘旋,追寻着太阳的方向。 一行人就此分别,踏上各自的征途。
[29:16] 剧情帧: 风声唳唳,卓英将一匹骆驼的缰绳交到库晴手中。
[29:20] 剧情帧: 卓英:“她叫埃沙,也是在河谷买的,跟着我们跑了快两年了,性情很温顺。以后,她就是你的伙伴了。”
[29:33] 库晴: 埃沙。
[29:37] 剧情帧: 库晴在心里默念它的名字。
[29:40] 库晴: 埃沙是一只漂亮的母骆驼,睫毛以漆黑的眼珠为底色,根根分明地垂落下来,头顶的胎毛迎风翘立,躯干的毛发则是温暖的棕黄色,刚触手时有些硬,像阳光下晒过的毛毡子,再细细安抚,就能摸到她松软的绒毛。
[30:47] 剧情帧: 埃沙俯下脖颈,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库晴的手,随即屈膝跪下,报以沉静的注视,等到库晴上身坐稳,她才缓缓站起。 长日高悬,漠野空阔,她们的身影在光下重叠,在低啸的风声中,拉扯得悠长。 很多年后,库晴依然能忆起迷眼的沙尘中,那阵低沉的驼铃声。于是酷热和孤寂,不再难捱。
[30:50] 库晴: 河谷下游的村镇在将近三百公里开外。我们白天和傍晚集中赶路,中午太阳正热的时候,就在途经的绿洲补给处休息。
[31:06] 剧情帧: 埃沙闭着眼睛吃草,深裂的嘴巴前部柔软又灵活,顺着鼻子嗅到的方向来回弹动。 库晴在一旁看得好笑,边扒拉骆驼刺喂她,边往嘴里塞干韧的面饼。
[31:15] 库晴: 这次远行,也没我想象的那样无聊和危险。可卓英说,是我们运气好。也许是吧。 希望我们的运气可以一直这样好下去,希望泽玛大人他们也是。
[31:31] 剧情帧: 这样过了五六天,他们就快到达路程过半的玄武岩--因为常年的奔波,前几任救粮队队员在此处设立了中转站,以充作掩体来休息。 他们正商量着之后的计划,瞬息之间,异象陡生。
[31:36] 库晴: 天色灰蒙,漫上沙土的锈色,太阳金色的光晕被吞吃得黯淡不清,隐隐的煞白。可还是热,喘不上气的闷热,紧随着飞扬的浮尘,一同织起细丝密缕的大网,兜头朝我罩来。 风在身侧鼓动,沙丘的轮廓开始融化。眼前混沌不明,埃沙焦躁起来,朝着风向频频嗅闻,是了,有一股沙石摩擦的土腥味。我心中有些不安。
[32:31] 剧情帧: 居里:“不好,是沙尘墙,咱们遇上沙尘暴了!”
[32:37] 剧情帧: 视线所及的边界,尘土喧哗,近似云雾又缠裹着狂风,它高耸着,腾涌着,紧贴着地平线筑起一道灰黑色的沙墙,发出沉闷的轰鸣,步步逼近。
[32:40] 剧情帧: 卓英当机立断:“咱们最少还有半个小时的逃生时间,赶到玄武岩怕是来不及。所有人!跟着驼铃声!我们去沙丘的背风处就地躲避!”
[32:53] 剧情帧: 手中的缰绳抖动着,库晴直冒冷汗,她掐着掌心定了定心神,头紧贴着埃沙蓬松的毛发,伸出手安抚。 能见度大幅下降,极致的暗沉趋近,速度过快,眼前反倒白皑一色。幸好沙丘不远。
[32:58] 剧情帧: 卓英:“让骆驼围成圈!所有人!贴身携带部分水和干粮!用毛毡和衣物蒙住头脸,紧贴骆驼的内侧卧倒!风暴平息前,谁也不许动!”
[33:12] 剧情帧: 骆驼们驮着沉甸的物资,半跪在篷布周侧,颈部伸长前探,下巴挨近地面,紧闭上眼。驼峰拱立,身躯逆风围起一个小型的避风所。
[33:15] 剧情帧:
[33:20] 库晴: 我倚靠埃沙的腹部蜷缩着,紧绷着身体将毛毡的两侧压在身下,视野被罩住,什么也看不见。 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听见剧烈的心跳,耳侧嗡鸣的喘息,还有风沙过境时的低吼。 沙粒扑簌,在头顶上方顽固地捶打着,重量层层叠加,填满几近于无的缝隙。
[34:02] 库晴: 细沙透过毛毡表面的纤维渗入鼻腔,也顺带滤进微弱的氧气,我浑身酸痛,呼吸艰难,却不敢动。 埃沙柔软的腹部颤动着,可它的身躯屹然挺立,毫不退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见天日。我们生硬的身体相偎着,毛毡下的氧气愈加浊重湿热。
[34:43] 库晴: 麻木的昏沉和恐惧的清醒不安分地缠斗着,我紧咬下唇,想要驱散几分困意,身旁的人忽然呛咳两声,像实在难以忍受。 他动作时大约没注意,身下压着的毛毡松动,飓风掀起一角,隔着布料拍打我的脊背,呼哧作响。
[35:16] 库晴: 呛咳声愈发高亢,又骤然卡顿,像濒临窒息,他挣扎着蠕动。 我腿侧夹紧,小心挪动胳膊,头向肩颈后侧靠拢,一只手将毛毡的边缘钉死在地面,一只手溜边伸出去。 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秒,强劲的风力裹挟锐利的沙石来回剐蹭我的手臂,冲刷进毛毡开放的气口,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胡乱摸索拉扯住他的手臂,加入对抗。
[36:01] 剧情帧: 卓英放声的呼喊在迅疾的风暴里断断续续,“再坚持一下!抓紧毛毡!风暴就要过去了!”
[36:06] 库晴: 大风将所有能感知到的讯息揉皱得凌乱不堪,我费力攀扯着,好在他抓住了。 这片荒原中渺小却坚固的御风系统,终于又被填补完整。
[36:32] 库晴: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沙的喧嚣逐渐平息,沙粒的击打声也疏落下来。 锋面过境,凉意沁过身下的薄布,熨帖潮热的身躯。
[37:14] 剧情帧: 他们静待了几分钟,卓英率先揭开毛毡,松了口气。 骆驼们甩甩头,直起膝骨,嵌入皮毛的细沙簌簌抖落。 人们活动了下僵直的筋骨,相互搀扶着站起,开始清点收敛尚存的行装,幸而损失不大。
[37:17] 库晴: 天地依旧空蒙,飞沙沉降过后,冷风和缓,沙丘的廓影愈渐明晰。我们安然度过了这次危机。 窒息和后怕还近在眼前,可我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片沙漠里。 我本以为我会更加畏惧,我深切地认识到天地的浩大、人类的渺小,可事在人为。
[37:53] 库晴: 还有你。
[38:01] 库晴: 手腕因为用力过度还有些酸软,埃沙站在我旁边,我拂去她身上残留的砂粒,她垂下头,蓬松的毛发拱拱我的手心,热烘烘的。 她没有抛下我,是她保护了我。
[38:26] 库晴: “谢谢你,埃沙,辛苦了。”
[38:36] 库晴: 之后的行程我们加快了脚步,途中也遇到几次麻烦。 比起沙尘暴,尘卷风、流沙还有陷坑已经算是沙漠行进中的家常便饭了。 有卓英领队,手册上的图画也很详尽,我沿途圈圈写写,实战演习,应对起来还不算棘手。
[39:10] 库晴: 越往东走,山丘走势越矮小,分布得也稀稀落落。脚下踩着的沙土从细腻的粉质,转为掺杂着细碎的石砾,颜色惨淡,好在有大片的骆驼刺点缀着,不至于太单调。 再往前走,是一片开阔的缓坡,依稀传来鸟鸣和流水的声音。我翻了翻册子,和卓英相视一笑,河谷到了。
[40:47] 剧情帧: 惯常换取物资的几个村镇散落在河谷的下游,救粮队的几只骆驼也是在镇上的集市买的。 这里地势低平,河网纵横,黄沙在远处的地平线消失不见,盎然的绿意哗然铺陈开,装点以鳞次栉比的红砖墨瓦。 水流涓涓,库晴忍不住掬起一捧抿了口,甜得她乐开花来。
[40:59] 剧情帧: 一行人风尘仆仆,闯入村镇的生气,浑厚的驼铃声一嗒一响,落入耳中也觉清脆起来。 卓英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走在队伍最前头,步调跟着铃响晃晃悠悠,跟岸边的几个村民打起招呼。
[41:02] 剧情帧: 顾大娘:“这不是卓英嘛,你们又来了。晚点上我家坐坐,给你们拿点新做的米糕吃。” 卓英:“诶顾大娘!刚买完菜啊。(笑)我们一定去。哦,上次小娟不是喜欢我们那石刻吗?这次又带了好多新的来呢。”
[41:23] 剧情帧: 卓英:“哟沈大哥!散步呢。上好的古董玉器还要不要了?保管是你的心头好,明天集市不见不散啊!” 沈大哥:“(大笑)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好好好。”
[41:41] 剧情帧: 库晴初来乍到,左看右看,瞧得摇头晃脑,只觉新鲜极了,沿路遇上好几个生面孔,她笑意盈盈,半点不羞赧。她想----
[41:45] 库晴: 果然是山生水养,河谷的人连眉目都要更清秀些。
[41:52] 剧情帧: 晚上,他们找了间客栈住下。
[41:56] 剧情帧: 库晴一到房间,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跑去把窗户打开,外头星星正亮。
[42:02] 库晴: 河谷的夜,和莫尔罕的不一样,沁沁凉凉的,微风徐徐扑上来,好不惬意,你尽可以一口气长舒到底,畅快! 不过,河谷的星星很远就是了。
[42:43] 剧情帧: 库晴双手扒拉住窗棱,身子向外探,星星挂在遥遥的天边,朝她一眨一眨,她恍然,河谷的天是方的,不像在沙漠,一脑袋都是。
[42:47] 库晴: “不知道泽玛大人他们到了没有......还有阿敏,有没有想我啊。”
[43:00] 剧情帧: 库晴伤感得正出神,楼下传来一声叫喊,吓得她一哆嗦。
[43:04] 剧情帧: “这孩子,你可小心着点儿!别掉下来了!”
[43:08] 库晴: 哦。
[43:11] 剧情帧: 库晴悻悻收回手,将地上的包袱胡乱拆解一通,爬上床呼呼就睡着了。
[43:15] 剧情帧: ----
[43:18] 剧情帧: 第二日天不亮,卓英就挨个敲房门把他们叫醒。 三个月一次的采买,一百多号人的口粮,可是一场硬仗,流水的清单卷了一折又一折。 为了提高效率,他们当然还是分头行动。
[43:20] 剧情帧: 卓英:“库晴跟我去买种子,居里去买粮食,鲁尔去买盐、干果还有布料,米努去买药品。经常合作的几家店铺,位置都列在清单上了。”
[43:35] 剧情帧: 卓英话音刚落,鲁尔抬起脚就要冲出去,又被拎着后领揪回来。
[43:38] 剧情帧: 卓英:“我话还没说完呢。要货比三家,控制预算。尤其是你,听见没有?订完货以后交代清楚,我们明天雇商队来验货装车。还有什么要问的?”
[43:57] 库晴: “没有!”
[43:58] 剧情帧: 卓英:“好!行动!”
[44:01] 库晴: 河谷的集市开在村镇中心专门辟出来的空地上。
[44:24] 剧情帧: 林林总总的店铺罗列,依傍着两侧的河流,从高空看像一弯弧形的月牙。 集市离通向沙漠的主路不远,对于各地往来的商人,是必经之地。
[44:27] 库晴: 我跟在卓英屁股后面,转悠了几家粮种铺,前两家的种类大差不差,无非就是一些小麦、谷子、玉米之类的,价格也出入不大。
[44:47] 库晴: 唯独有一家,从胡商处新进了一种叫高粱的作物,说是极耐旱的。 红棕色的种子盛了满满一筐,放在架子上,旁边还放了一株高粱,做展示用。 我捻起一粒种子放在鼻尖嗅闻。
[45:12] 库晴: 嗯......,微涩,有股干草香,闻上去灰扑扑的。
[45:22] 库晴: 穗倒是很漂亮嘛,圆圆小小的果实团簇在一起,像一束红褐色的花儿。
[45:33] 剧情帧: 莫尔罕人似乎对红色情有独钟,库晴捏着那株高粱不撒手,青绿的梗和枝叶衬得果实更红了。一种深厚、朴实的艳色。 铺主瞧她实在喜欢,又进屋端出一小碗米粥来,“这是用高粱米蒸的粥,你们尝尝,可香呢。”
[45:38] 库晴: 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粗糙的质感,又醇厚清香,咽下去后,嘴里还有淡淡的回甘,很扎实顶饱的感觉。
[46:30] 剧情帧: 库晴两眼放光,攥紧卓英的衣袖巴巴望着她。 卓英尝了一口,也有些心动,只是又问询了些细节,例如沙漠好不好种,几季收成,有什么特殊的习性等等。 铺主没强调别的,只说寄卖的胡商提过一嘴,耐旱是不错,但沙漠风大干燥,要注意防风固沙,才能保证一定的存活率。
[46:35] 库晴: “对啊!防风固沙!我们怎么没想到!”
[46:43] 剧情帧: 铺主无意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当局者迷的梦中人。
[46:46] 剧情帧: 卓英:“难怪,难怪!沙漠风大,虽然我们之前尝试把河谷的土壤和本土的沙子混合在一起,也用动物的粪便施了肥。 可是莫尔罕的风力太大,刚播下去的种子没一会儿就裸露在外,被吹得无影无踪了,经常白忙活一场,当然也存不住什么水分。”
[47:11] 剧情帧: 卓英:“这可是重大发现,回去好好跟泽玛他们研究一下改良方案,说不定莫尔罕今后就能有自己的产粮了。”
[47:21] 剧情帧: 卓英抑制住欣喜,冷静地思忖片刻,决定这次取种以高粱为主。 从前失败那么多次,倒不如奋力一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47:24] 剧情帧: 卓英和库晴这边进展顺利,其余几人天黑之前也都完成了任务。 王国遗存的珠宝古董,还有阿敏他们做的手工艺品,在河谷是独一份儿的,也就理所当然地售罄了。
[47:28] 库晴: 来的路途艰辛,在河谷的时间流逝得却很快。
[47:51] 库晴: 第二天清晨,我们披着金色的晨光,督促着商队验货装车,满载而归地踏上了奔波的回程。 莫尔罕在太阳的另一端,车马浩浩汤汤,流水鸟鸣渐进淡去,河谷在视线中变成微不可察的圆点。
[48:23] 剧情帧: 温度攀升,风沙猛烈,库晴骑着骆驼,从容不迫,这些天下来,她已经和埃沙磨合得很好。
[48:26] 库晴: 我直视着太阳,纵使睁不开眼也甘愿,那是回程的方向,是我的归宿。
[48:37] 剧情帧: ---- (BGM过渡,约60秒)
[49:39] 剧情帧: 救粮队二队回到莫尔罕时,泽玛也带着一队归来了,好巧不巧,两队在沙堡门口撞了个正着。谁都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相互打趣着,藏不住眼里的喜悦。 几人等不及梳洗干净,先碰头开了个会。没料到,竟是殊途同归。
[49:42] 剧情帧: 原来救粮队一队在月亮潭,也有另一番奇遇。 沙漠情况多变,气候极端,一队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头,却阴差阳错找见了幸存在这片沙漠里的其他原住民。
[49:45] 剧情帧: 与莫尔罕身处同一片沙漠,这些原住民的境遇却大相径庭。 当泽玛第一次走进他们的农田,入眼的不是满目疮痍、苍凉荒芜,而是欣欣向荣的葱绿、在沙土中奋然向上的高粱红。 而红绿辉映生长之间,是严密的草方格沙障为它们保驾护航。任谁看了,也要瞠目结舌,赞叹他们的奇思妙想。
[49:48] 剧情帧: 这些原住民用铁锹将麦草拦腰压入沙中,约一臂的深度。 又将麦草自然竖立的两端在沙地上点连成线、线连成面地扎成一张天然草网,从而拦截沙粒,降低风速。 草网坚韧耐用,就算腐烂,也能化作沙地的养料,滋润土壤的肥力。
[49:51] 泽玛: “他们还在农田的上风向,用枝条编织栅栏,来阻挡远处的风沙。或者是通过在沙地种骆驼刺和梭梭来替代草网,这样成本会更低。”
[50:02] 剧情帧: 泽玛越说越激动,又觉得口述比划不清,从包里翻找出几张手绘图纸来。
[50:05] 泽玛: “喏,我把图纸都画下来了,还从他们那儿买了一些旱稻和高粱的种子。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你们也买了,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51:05] 剧情帧: 连日的疲劳似乎不能打消莫尔罕人的干劲,他们回望着彼此,找到了那个,他们曾经不敢宣之于口的答案。
[51:11] 剧情帧: 烈日朗朗,莫尔罕人头裹薄纱,肩抗铁锹,红褐色的种子埋入沙土,暗渠的水流经润泽。 绿色的天然草网在风中瑟瑟,却坚实矗立,不曾摧折。
[51:17] 剧情帧: 尽管种子能否破土而出还是未知数,莫尔罕人已经在此刻,迎来真正的丰收。
[51:23] 剧情帧: ——END——
[51:35] 剧情帧: 鸣谢干音(按出场顺序): 废墟中绝望哭泣的小女孩@SkyWu 库什(库晴父亲)@MrWilliam 卓英(救粮队二队队长)@琚年 居里(救粮队二队气象员)@顾与 顾大娘(河谷镇村民)@SkyWu 驿站老板(村民)@叽里咕录 沈大哥(村民)@刺挠 粮种铺铺主(村民)@章如是
[51:47] 剧情帧: BGM列表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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