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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者的怪奇访谈记录(9)

《执法者的怪奇访谈记录(9)》

午休时间光速录制!!! 结尾bgm好耳熟,但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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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时台词

[00:00] 剧情帧: 本系列故事是基于道听途说的怪奇经历以及坊间流传的乡野怪谈进行的故事创作,可能包含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或可能引起不适的插图,配乐等内容,注意!故事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中的人物,地点,事件并无任何关联,故事中可能存在危险行为,请勿模仿,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剧本中的配图均由AI生成
[00:08] 剧情帧: 记录二十四:伥鬼引 受访者:赵富才(化名),男,七十四岁,大兴安岭林业集团公司退休干部,原林管局职工,护林员,1981年从部队因伤复员后入职林管局,2010年离休。 访谈地点:黑龙江省漠河市某镇,赵富才家中。窗外是绵延至天际的落叶松林。 访谈时间:2025年11月下旬,某日午后。
[00:16] 剧情帧: 注:大兴安岭林业集团公司前身为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1987年国务院委托黑龙江省代管,成立大兴安岭林业公司,1994年6月公司注册成立,1996年经国务院批准正式组建集团公司,2020年4月公司正式由国家林草局直属管理
[00:22] 伊姆纳尔: 入境中国后,我辗转多地进行采访,最后一站正是黑龙江省漠河市,但我选择把这个故事放在中国之行系列的前头,因为时至今日,我仍然能从这个故事中感受到中国乡野怪谈带给我的震撼
[00:43] 伊姆纳尔: 抵达漠河后,我开始四处打听那些“怪事”,随后经当地一位退休的林警介绍,在距市区约三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赵富才先生
[00:58] 伊姆纳尔: 他听说有外国人专程来问"这里发生过的怪事",先是沉默,后来说
[01:06] 受访者: 你要是大老远的跑来这儿,听我讲那邪乎的事儿,那你就进屋上炕坐吧,外边冷
[01:17] 伊姆纳尔: 那天室外零下二十多度,但是屋里暖烘烘的,甚至火炕烫得有点坐不住人,赵先生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推到我面前,自己那杯端在手里暖着,没喝
[01:35] 伊姆纳尔: 说起当年发生过的事情时,他的声音很平,像一个老人在哄一个吵着要听故事的晚辈一样
[01:46] 伊姆纳尔: 我发现他右手的食指缺了半截,他说那是年轻时在部队受的伤,跟那次的事没关系
[01:56] 伊姆纳尔: 但他说完这话时,目光落在窗外积雪覆盖的林线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02:07] 剧情帧: 访谈开始。
[02:11] 伊姆纳尔: 赵先生,您说那件事发生在1983年?
[02:17] 剧情帧: 赵富才把茶杯放在炕沿上,双手搓了搓膝盖,像在暖一块多年未愈的旧伤
[02:22] 受访者: 对,83年,那是我从部队复员之后到林管局的第三年,那会儿我三十岁出头,正是什么都不怕的年纪,但这件事,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后背发凉
[02:43] 受访者: 那时候大兴安岭的林子里的路比现在难走得多啊,有些地方人进去得靠砍刀开路,没有防火公路,更别说巡护车了,巡林全靠两条腿
[03:05] 受访者: 那年,大概四月底五月初吧,上头下来个通报,说是附近屯子里有个姓马的村民,叫马定邦,几天前进林采药,一直没出来,他家里人报了案,公安局那边下了通知给林管局,说叫我们巡林的时候留意一下
[03:38] 伊姆纳尔: 在这之前,您认识马先生吗?
[03:42] 剧情帧: 赵富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起一件已经被雪埋了很久的小事
[03:46] 受访者: 认识,老马比我大十来岁,住在我管护站东边那个屯子
[03:56] 受访者: 老马他家,世代都是猎户,他也学了他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是屯子里打猎的好手,后来大兴安岭禁猎之后,老马就干了采药的行当
[04:16] 受访者: 他从小就在这山林里跑,对林子的熟悉程度,比我们护林员还深
[04:27] 受访者: 他额头靠近右边眉毛的上边有道疤,(比划了一下)说是小时候爬树摔的,很好认
[04:38] 受访者: 我跟他关系不错,我俩挺对脾气,有时候巡林遇到,会停下来唠几句闲嗑,问问哪片林子有新鲜的野猪蹄印,哪条沟里的雪还没化透
[04:57] 受访者: 他媳妇是朝族人,泡菜做得特别好,有一回冬天,我巡林的时候摔雪窝子里去了,衣服全湿了,冻得够呛,路过他家门口,他硬把我拉进屋,给我烤衣服,还让他媳妇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泡菜豆腐汤出来
[05:25] 受访者: 那碗汤,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酸辣鲜香,喝下去从胃里暖到脚底板,临走他媳妇还塞给我一包辣白菜,说叫我带回去下饭
[05:45] 受访者: 后来我每次巡林路过那一带,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他家的方向看一眼,再后来,老马走了以后,逢年过节的,我们护林队也会带点东西过去看看,她媳妇一个人,还得拉扯仨孩子,不容易
[06:16] 伊姆纳尔: 那天您巡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06:21] 受访者: 你要说不对劲的地方吧,我就觉得那天林子里面特别冷,不是那种倒春寒的冷,是一种……像从地底下往上渗的冷,脚底板先感觉到,然后蔓延到腿肚子、后腰、后脖颈......
[06:48] 受访者: 我穿的是当年部队发的棉大衣,在林子里走的这几年,从来没觉得那件大衣不顶用,可那天就好像穿了件湿的一样,又冷又潮
[07:07] 受访者: 我当时满脑子脑子里都在琢磨老马的事,也就没太在意这个,我记得老马进山前有个习惯,他们屯子进山有两条路,被一个大石头隔开
[07:26] 受访者: 老马他媳妇能听懂也会说汉话,但不认识汉字,老马呢,识字也不多,所以老马就习惯在进林之前,往他进去的路那面的石头上做个记号
[07:46] 受访者: 这样他媳妇一看就能知道他从哪边进了林子,等老马出来就把记号擦掉,再进去的时候再做上记号,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08:04] 受访者: 但是老马失踪的第二天他媳妇去看了,老马留下的记号还在,所以说他压根没出来
[08:18] 伊姆纳尔: 那当时有还没有其他的,您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08:24] 剧情帧: 赵富才看着外面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林线上
[08:28] 受访者: 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从走进那片林子开始,就不自在,老觉得有人在看我
[08:41] 受访者: 不是那种"有什么在暗处盯着你"的那种感觉,是一种"有一个人在你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不跟上来,也不走开"的那种,被跟上的感觉
[09:02] 受访者: 我看了周围好几次,什么也没有,但那种感觉一直跟着我,越往深处走这种感觉越强烈,像是在林子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等我走过去
[09:23] 伊姆纳尔: 您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个“东西”的?
[09:27] 受访者: 当时在林里走了差不多一上午,将近晌午的时候,我找了个背风的坡坐下来吃我带的干粮:玉米面饼子就芥菜疙瘩咸菜
[09:46] 受访者: 我靠着土坡,坐在一棵倒木上,对着面前一片稀疏的白桦林,正嚼着饼子的时候,余光瞥见右前方约摸十几米远的一棵老桦树旁边,好像站了一个人
[10:05] 受访者: 那人背对着我,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皮大衣
[10:16] 受访者: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老马的皮大氅(chǎng),那年头林区里穿得起这种大氅的没几个,老马那件特别显眼,棕褐色的熊皮,领口镶了一圈灰色的野兔毛,正儿八经的老毛子的硬货
[10:41] 受访者: 听他说,这件毛皮大氅是他早些年拿了二十斤山东产的好高粱酒,跟边境线上的一个苏联军官换的,又厚又沉,冬天穿着进林,风雪根本打不透
[11:02] 受访者: 老马对这件大衣宝贝的很,根本不舍得造成那个完蛋样
[11:10] 受访者: 我心里当时突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觉得那肯定是老马,但是又不太对
[11:23] 受访者: 我索性就站起来喊了一声老马,那个背影没有转过来,但开始动了,往林子深处走,步子不快,不像在逃,像在"领着"我走
[11:42] 受访者: 那种速度刚好就是让你觉得能跟住了,但又不至于让你一下子追上
[11:52] 伊姆纳尔: 然后您跟上去了?
[11:55] 受访者: (点头,动作很轻)我又喊了两声,他还是没有应,我当时想,有没有可能是受了伤不能说话,或者被什么吓着了不敢停
[12:11] 受访者: 然后我就跟上去了,跟着他走了一阵子,他始终离我那么远,始终背对着我
[12:22] 受访者: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方向不对,再往前就是一片从来没通进去过的老林子,我们护林员都知道那一带有老虎
[12:41] 受访者: 然后我就停下了,接着喊了一声:"别往前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区了!"他也停了,那个背影在我前面大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13:00] 受访者: 他停了一下之后,很慢、很慢地转过身来(语速缓慢)
[13:08] 伊姆纳尔: (屏住呼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炕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13:12] 受访者: 我看到了他的脸,是老马,那件皮大氅,右眉那道疤,错不了
[13:25] 受访者: 但他的脸已经不是活人的脸了,他的右半边脸还是完整的,能看出那是老马
[13:39] 受访者: 但左半边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颧骨露在外面,皮肉翻卷,眼眶是空的,深黑色,像被挖空的树洞
[13:57] 受访者: 他的脖子到胸口这一片,也是血肉模糊,像是被猛兽啃过之后又愈合了一部分,但不是活人的那种愈合,是胸膛被豁开之后,肉翻出来,风干了的那种......他的嘴唇缺了一半,下巴耷拉着,仅靠右脸残存的皮肉连着,露出牙齿和牙床
[14:34] 受访者: 我腿一下子就软了,又叫了一声"老马",那声音都不像我自己的了,他嘴巴动了动,就是那个被撕开的、缺了一半的嘴,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含糊的声音,像喉咙里塞满了什么东西,挤了很久才挤出来
[15:04] 受访者: 我听了两遍才听清,是两个字,他用那漏风的、塌陷的喉咙,在说:"回……家……"
[15:20] 伊姆纳尔: 他说"回家"?
[15:23] 剧情帧: 赵富才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想透透气,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窗外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飘散开来
[15:27] 受访者: 对,不是"救我",不是"快跑",是"回家"
[15:38] 受访者: 然后他继续转身往林子深处走。我吓坏了,但是身子就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一直跟着他走,这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不是活人了,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16:01] 受访者: 他带我穿过了一片密得看不见天的针叶林,最后到了一处被灌木和倒木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土洞前
[16:16] 受访者: 洞口不大,正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他停在洞口,侧过身,用那只空的眼眶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如果那种空洞能算眼神的话......里面没有恶意,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是一种特别平静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找到我了。"
[16:55] 受访者: 然后他朝洞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雾气被风慢慢吹散一样,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最后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然后轮廓也没了
[17:24] 伊姆纳尔: 然后您进洞了?您不怕里面有老虎或者老虎突然回来吗?
[17:32] 剧情帧: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声灌进来,吹得门缝呜呜作响。
[17:36] 受访者: 怕,但是我觉得老马他领我来这里不是想害我,他可能就是想让我把他带回去
[17:52] 受访者: 然后我就钻进去了,这洞比我想象中要浅,斜着朝下,大约四五米,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和松针,里面特别难闻,动物身上的味道,烂叶子的味道和腐臭味混在一起
[18:16] 受访者: 那堆腐叶堆里,埋着老马残缺的身体,他整个人俯卧着,面朝下,左臂压在身下,右臂伸向前方,像临死前还在往前爬,他的背到后腰这一部分是完整的,但从腰往下,全被撕碎了,下半截身子在不远处,右腿从膝盖往下已经没了,断口不齐,像是没啃断就直接嚼了
[19:03] 受访者: 他伸出去的右手攥着一把毛,不是鹿毛,是灰褐色的粗毛,后来我认出来了,那是老虎的毛
[19:20] 伊姆纳尔: 洞里还有其他东西吗?
[19:23] 受访者: (声音忽然压低,像在说一件不该被第三人听到的事)有,就在老马尸体的位置再往里大概两米的地方,还有一具尸体,那一具的时间更久,身上的衣服早就烂得看不出颜色了,只剩几片硬邦邦的布条还挂在骨头上。
[19:49] 受访者: 那尸体已经没有血肉了,只有半副全是牙印的骨架,偏着头,一只手伸向前方,手指的姿势,像在指着洞口的某个方向,我后来从骨架旁边找到了一枚生锈金属扣子,上面一串模糊的字母,应该是俄语字母,我不认识,但是从上面的标志可以看出来,那是苏联人军装上的扣子
[20:33] 受访者: 这人死得比老马还要早很久,这地方离边境不算远,过了黑龙江就是阿穆尔州,我估计是那老虎在苏联那边袭击了这个落单的边防兵,然后拖着他奄奄一息的身体游过黑龙江带回到这里,老虎的老巢,吃掉
[21:04] 受访者: 为什么我确认老虎是把他活着带到这里的,因为那骨架的姿势跟老马的遗体的姿势几乎一样,都是往洞口的方向爬,甚至可能都是死在快要爬出去的时候
[21:25] 受访者: 然后我退出了洞口,喘着粗气,靠着外面一棵老桦树桩子坐下来,我那时候已经站不住了,我就靠着那树桩子,感觉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21:57] 伊姆纳尔: 您后来是怎么被发现的?
[22:01] 受访者: 后面的事我是听我同事说的,那天到了集合时间,他们见我没去,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很快他们就组织了几个人进林子找,沿着我巡山的路线找了两三个小时,最后在那个洞口外面找到了我
[22:26] 受访者: 发现我的时候,我靠在树桩底下,已经昏迷了,老马的尸体在洞里,被落叶盖了一层,像有人给他盖了被子,对,是盖上去的,不是自然落上去的
[22:50] 受访者: 后来他们把老马和那个苏联兵的尸体一块带出了林子,然后把那片区域上报了,没多久那片就被划成了禁区,任何人不得进入
[23:07] 受访者: 我同事后来跟我说,整理老马遗物的时候,在老马的皮大氅的内袋里发现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两个饼子,一小包用白菜叶包好的辣白菜,已经发黑了,但还裹得严严实实
[23:31] 伊姆纳尔: 您后来怎么解释这件事?
[23:36] 剧情帧: 赵富才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才说
[23:40] 受访者: 老马领着我往林子里走这件事,除了你,我没跟其他外人说过,我同事问我怎么找到那里的,我就用我闻着味不对,就过去看看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24:04] 受访者: 后来我儿子上大学之后,有一年回来跟我说,他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叫《太平广记》的宋人书,里面有一种东西叫"伥鬼",说的是,被老虎咬死的人,魂魄会变成老虎的奴仆,替老虎引诱生人走近虎穴,伥鬼只有引下一个人遇害,他才能脱离控制转世投胎,跟我们说的水鬼抓交替差不多。
[24:46] 受访者: 但我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老马被是老虎吃了,他成了伥鬼,所以他的任务应该是引活人去喂虎,但他找到我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25:08] 受访者: 他让我看见了他残破的脸,他让我听他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两个字,他带我去了那个土洞,让我看到了他的尸体,而那个土洞里,早很就已经有一具尸体了,就是那个苏联兵
[25:33] 受访者: 那个苏联人死了之后,他变成的伥鬼引了老马,老马死了之后,成了新的伥鬼,他在等下一个"交替"的猎物,但他没把我当成猎物,我更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25:57] 受访者: 所以他做了违背老虎的意志的事,他转过身来,让我"看",让我"听",让我"退",他那半张脸上,不是引诱的表情,而是在说"知道我在这就行了,你赶紧走,别再跟了"的表情
[26:23] 受访者: 他抵抗着老虎的"命令",用最后那点还没被虎嚼碎的、属于人的意识,把我拦在了虎穴外面,而他临死前,想回家的那份执念又引着我找到了他的尸体......
[26:45] 伊姆纳尔: 您觉得他是"伥鬼"吗?
[26:49] 受访者: 我后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天老马带我走的路线是一条我从来没发现过的窄径,这条路刚好能找到那个老虎洞,又能避开老虎的觅食路线,他以前是猎户,肯定知道躲避猛兽的法子,所以那条路应该不是他遇害当天走的路。
[27:20] 受访者: 他那天走了另外一条路,然后被老虎拖进了洞,死了,所以他记住了那条路,他在死之后一直在那条路上徘徊,直到那天看见了我,却引我走了另一条路,他不是在引我喂虎,他是在引我"找到他",那条路上没有虎,他走完那条路、把我带到洞口、让我看到他的尸体之后他才消失
[28:02] 受访者: 他完成了一件事,一件比"服从"更难的事,他背叛了虎,用他仅剩的那点属于"人"的部分,用那两片破碎的嘴唇挤出来了那句"我想回家。"直到他带我找到他之后,他的残魂就化成了雪地上的痕迹,被春天融化了。
[28:37] 伊姆纳尔: 您后来还去过那片林区吗?
[28:41] 受访者: 没有,那片林区后来被划成了东北虎自然保护区,谁也进不去,倒是有一年我路过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光秃秃的一小片空地,比周围低一些,像地面在往下塌
[29:07] 受访者: 我等了一会儿,看到一只年幼的小东北虎从林子里走出来,走到那片空地边上,蹲下来,朝我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身走了
[29:26] 受访者: 其实那也不是我第一次在这片林子里见到老虎了,但那一次,我总觉得那只虎在看我,而且看我的眼神跟看猎物不一样,它没有走上来,而是像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就走了
[29:53] 伊姆纳尔: 访谈结束,赵富才站起来送我出院门的时候,积雪在他的鞋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一片枯叶被缓慢地、一下一下的,踩进新的脚印里
[30:18] 受访者: 他站在门口,没有挥手,只是说了一句话
[30:18] 受访者: 后生,听我一句劝,你要是哪天路过那片林子,别进去,老马可能已经不在了,但老虎还在,别的伥鬼还在,如果你发现有什么叫不上来的东西,在林子深处背对着你站着,千万别跟上去
[30:46] 伊姆纳尔: 我点了点头,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时,我的脚步很慢,我能感觉到冷空气从领口灌进来,像一根细铁链,贴着锁骨滑到胸口
[31:03] 伊姆纳尔: 我想起了另外一本中国古书上的一句话:"人被虎啮,魂为伥。伥导虎行,若奴从主。“
[31:16] 伊姆纳尔: 但我又想,赵富才先生到底是怎么从那片林子里活着出来的?老马停下来的那个位置,会不会刚好是赵富才不能再往前走的边界,到底是伥鬼在"引"他,还是故人在"挡"他?
[31:38] 伊姆纳尔: 我回到住处后,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一条从马猎户家出发,穿过密林,绕过倒木,经过一片白桦林,最终抵达一个土洞的路线,这条线有一个分叉,像一个人走过两次,一次是活着的时候,一次是死了之后
[32:05] 伊姆纳尔: 只是第二次走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人了,但他让另一个活人从那片林子里走了出来
[32:15] 伊姆纳尔: 然后他自己,那个穿毛皮大衣、只剩半张脸的、喉咙里塞满"回家"的人就这样随着积雪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对此事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32:34] 伊姆纳尔: 当晚我睡得很浅,在半梦半醒之间,我看到一片白桦林。林子里有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灰色的毛皮大衣,站在十几步之外,他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我们就这样站着
[32:57] 伊姆纳尔: 接着,他慢慢转过身来,缺了半边的脸在月光下露出一个我无法辨认的表情,可能是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然后他说了一句什么,梦里风很大,我没有听清,但我醒来之后,天已经亮了,窗外的雪还在下,覆盖了所有的脚印......
[33:29] 剧情帧: OK!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 谢谢各位老师的演绎! 记得调整BGM的音量哦~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老师! 我们下个故事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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